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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願是滿山的杜鵑
只為一次無憾的春天
我願是繁星
捨給一個夏天的夜晚
我願是千萬條江河
流向唯一的海洋
我願是那月
為你,再一次圓滿

這是蔣勳年輕時候所寫的文字在偶然某個機緣,聽他在某一年中秋留18分鐘給一首詩的朗讀18分鐘裡,他講一首詩可以帶給人們什麼又講到中國人多麼渴望圓,而之所以如此渴望,是因為人生有太多的殘缺.....。

這個理由,也許也可以解釋,今年春天為何執意要訂退藏院春の特別拝観。費了心思終於在早朝裡見著門內那株垂櫻,它以灼灼盛開姿態,向陽中了我所願。

「在那一瞬間,可以說是無憾嗎?」如果你也讀了蔣勳的願,這樣地問我。

我親愛的朋友啊,我會輕輕地跟你搖了搖頭,說無憾太沈重。

那漫天漫地盛開的垂櫻,只為一次無憾與我相遇而盛開?過了不惑歲數的我,已經不會如此想。花開花謝,人來人往,正因世事無常,萬物盈虧自有定數,何不在共處之時,輕輕說聲:ごちそうさん(多謝款待)。感謝今年盛開的花朵這樣盡心款待、希望來年也一定也要如此,為著每一年的春天努力過著每一日每一刻。

我學會這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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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大利庵細細品嘗早齋,春天的滋味從味蕾也可以感受到。它是限量的,接待組數有限,「當你真心渴望某樣東西時,整個宇宙都會聯合起來幫助你完成。」我把這解讀成緣分。短短的訪京期間,只剩四月九日可以造訪,而妙心寺官網剛好那日只剩三名餘額,克服事前必須匯款等問題,那日早晨,如願地站在枯山水旁,細看春櫻姿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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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曦慢慢移位,意味退藏院的春天拜觀就要結束....,原本略微浮動急躁的心,慢慢沈澱下來。

蔣勳說留18分鐘給一首詩,『詩』也許成為生命裡最後的一線救贖。那麼我那浮動的心,因為四季輪轉而鼓動,總因京都而沈靜下來,就以蔣勳的說法,京都或許在某個時刻也曾救贖過我也說不一定。

因為懷有這樣的想法,我相信,退藏院的那個春天早晨,一定是要來渡我日後某一刻苦痛而來的。

 

ごちそうさん(多謝款待),退藏院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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